d10000 2008-11-12 14:38
天堂电影院
天堂电影院 Nuovo cinema Paradiso
编剧: Vanna Paoli / Giuseppe Tornatore
导演: 吉赛贝 托纳多雷 (Giuseppe Tornatore)
主演: Antonella Attili / Enzo Cannavale / Isa Danieli
制片国家/地区: 法国 / 意大利
上映年度: 1988
语言: 意大利语 / 英语
又名: 星光伴我心 / 新天堂乐园
剧情简介 · · · · · ·
意大利南部小镇,古灵精怪的小男孩多多(萨瓦特利•卡西欧 饰)喜欢看电影,更喜欢看放映师艾佛特(菲力普•诺雷 饰)放电影,他和艾佛特成为了忘年之交,在胶片中找到了童年生活的乐趣。
好心的艾佛特为了让更多的观众看到电影,搞了一次露天电影,结果胶片着火了,多多把艾弗达从火海中救了出来,但艾弗达双目失明。多多成了小镇唯一会放电影的人,他接替艾佛特成了小镇的电影放映师。
多多(马尔科•莱奥纳尔迪 饰)渐渐长大,他爱上了银行家的女儿艾莲娜(艾萨•丹尼埃利 饰)。初恋的纯洁情愫美如天堂,但是一对小情侣的海誓山盟被艾莲娜父亲的阻挠给隔断了,托托去服兵役,而艾莲娜去念大学。伤心的多多在艾佛特的鼓励下,离开小镇,追寻自己生命中的梦想……
30年后,艾佛特去世,此时的多多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导演,他回到了家乡,看到残破的天堂电影院,追忆往昔,唏嘘不已。多多意外地遇见了艾莲娜,往日种种,真相大白,他们如何面对彼此?
d10000 2008-11-12 14:38
传奇
2008-11-12 14:31:41 来自: 花生小胖 (上海)
成为传奇的常常都是小人物。
托纳多雷的“时空三部曲”,《天堂电影院》是最早的一部,却是我最晚看到的。最初遇到的是《海上钢琴师》,两次,还毫不费力地写了评论。对那部电影我只是喜欢,比不上《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后来带给我的震撼:莫妮卡•贝鲁奇太惊艳了,也太让人心驰神往了。托纳多雷实在很会选择演员,如果没有贝鲁奇,就没有了Malèna;同样地,如果没有Leopoldo Trieste的Alfredo,没有Salvatore Cascio的小Toto,《天堂电影院》或许就会像电影里的那家影院一样,倒塌在记忆的废墟里。
多年以后专访时,导演说,他心目中的Alfredo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成为神话的又岂止一个Alfredo,还有后来的1900和Malèna——托纳多雷最擅长缔造这样的传奇人物。
两部发生在西西里岛的电影其实颇为神似:故事都是在二战期间开始的,都是从一个小男孩的视角(叙述者)展开,都有一个孤独的中心人物(被叙述者)。Malèna是西西里人眼目的焦点,却常年被孤立被排斥;而对于Alfredo,放电影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自认只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不同的是,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Renato一直是个沉默的叙述者、无奈的旁观者,直到一切结束时才对Malèna说了第一句话:祝你好运;而在《天堂电影院》里,Toto主动走进了Alfredo的生活,而Alfredo也最终决定了Toto的命运。
就是这样,我们遇到一些可能和我们同样微小的人物,而他们却成为我们一生的传奇。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Alfredo要对Toto撒谎,硬生生拆散了一对鸳鸯。然而三十年后的Elena倒是无怨无恨,她说,如果当年两人不顾一切在一起,那就不会有后来享誉影坛的大导演萨尔瓦多了。爱情和事业是两个永恒的话题,孰轻孰重,或者非此即彼,都不重要;也许Alfredo是对的,如果不离开,Toto一生的中心就是西西里岛和Elena,一生的梦想会随着天堂电影院的轰然倒塌烟消云散,然而这个也不重要。我的遗憾,也许也是Toto的遗憾,这个对他一生至关重要的决定,却不是由他亲自做的。
当Toto最终回到故乡的时候,正如Alfredo所预言的那样,一切还在那里,一切却不再一样。他的童年和青春,他的友情和爱情,只剩下一座破败的垂死的电影院作见证了。
建造有时,拆毁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对电影院,对人,都是一个道理。
我十分喜欢西西里人民热热闹闹看电影的日子,托纳多雷花了很多心思,重现了当年的盛景,许多的细节和故事藏在那些被剪得残缺破碎的胶片里和混乱吵闹的人群中。这样的影院让我想到了老日子里的茶馆,堂倌跑前忙后地斟茶底水,热乎乎的白毛巾在空中飞来飞去,看官们则在下面嗑着瓜子、咽着唾沫,哐哐声中,角儿们上场了,鼓掌的,喝彩的,嘈杂中,小女孩不失时机地推销起了香烟,楼上的少奶奶趁着空朝台上的小生抛媚眼,丫鬟的扇子一摇一晃,多少故事也随着摇曳生姿……
我没有经过这样的日子。戏是看了好几回,总是剧院里正襟危坐,舞台离得老远,手里举着望远镜。电影院去得也多,漆黑一片,冷气又足,冻得不作他想。唯一的一次亮点,是去年在苏州,去评弹博物馆里听书。穷街陋巷,小门微掩,四块钱一张戏票,位子随便坐。一堆白发人中生生地塞了两张年轻的面孔。在后排坐定,有免费的茶水,隔壁胭脂店里还有瓜子卖,悠闲地消磨了半个下午。结束后又去了同条街上的昆曲博物馆,虽然没有演出,但是戏台端好,忍不住空想了一番那咿咿呀呀的场景。
电影的落魄和电影院的落魄时连在一块的。所以,导演很仁慈地,让Alfredo在电视发明前就双目失明了。可是电视到底有什么不好呢?更粗糙,商业,唯利是图?也许,那么录像带和DVD呢?真正重要的不在于看什么,而是在哪里看。如同球迷们不愿意独自在家看电视转播一样,唯有在电影院里,电影才真的成为电影;也唯有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才成为一个节日。
电影的结尾我是猜到了的,Alfredo最后送给Toto的胶片,正是神父当年剪掉的那些接吻的镜头——虽然猜到,却没有感到失望。如果我是Alfredo,我留给Toto的,应该也是这些。那是Toto一生与电影结缘的起点,却是Alfredo在人生终点时,唯一可以送给自己默默疼爱了几十年却又主动送去他乡的孩子的礼物。
“我不要再听你说,我要听人说你。”只有足够强大的心,才可以承受这一切吧。
托纳多雷是我喜欢的导演,也许他的作品还不至于像伯格曼那样能够强大到让我闭嘴,一如众天使在上帝宝座前必须肃穆般,但却叫人回肠荡气。一部电影就像一个人,其实在最初看到的刹那,我们就有了预判,知道是否会吸引自己,是否愿意继续看下去或处下去;而随着年纪和阅历渐长,也越来越明白,究竟怎样的东西才可以真正走到我们的心里。